、冰凉的玉石茶盏,往身旁的小几上重重一磕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声音又尖又利,用以掩盖心底那丝骤然升起的、莫名的不安与……恐慌。
“摔一跤罢了,也值当叫大夫?”
她的目光,扫过地上狼狈不堪、额头淌血的苏瑾,心头那丝不适被一种更强烈的、维护自己权威与面子的情绪压了下去,变成了更加不耐烦的斥责。
“真没用,自己收拾干净!”
她在满室飞扬的尘埃与霉味里,捧着这件轻飘飘、却又沉重如山的血衣,慢慢地、蜷缩着,跪了下去。
膝盖抵在冰冷粗糙的地面,额头抵着那暗褐色的、凝固的血痕。
她触碰到了那道被时光掩埋、却从未愈合的伤口。
那些她曾刻意遗忘的残忍,那些她曾用骄纵掩盖的不安,此刻都在这件青衣的纹理间,无声地、却震耳欲聋地,向她发出诘问。
而这诘问,比任何人的指责都更让她无地自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