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应方:“什么原因?”
“你。”
他挑了下眉。
沉确一字一句道:“就是你。”
梁应方看着她,终于有点明白过来,眼底浮出一点笑意。
沉确更气:“你还笑!阿姨都说了,买菜的钱多了!”
“嗯。”
“嗯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是多了。”
沉确震惊:“你承认了?”
“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。”
沉确没想到他坦白得那么快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在食堂吃了十六块八,下午还会饿,回家又吃这么好,”她伸手比画了一下,言辞激烈,“长此以往,我会变成一只球,哦、不,是一只猪!”
“都怪你!”
其实她当然知道梁应方只是想让她吃好一点。
可她就是有点难过。别人上大学,好像都会变漂亮,变瘦,变得亭亭玉立,走在人群里也出挑。只有她,吃饭吃得香,脸上还有肉,别人见了还是夸一句可爱。
可爱,可爱。
她小时候被家里人养得白白胖胖的,当然可爱,当然喜人,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还是“可爱”,她都听腻了。
她不想一直可爱。
她想要别人说她好看,说她漂亮,说她终于长成了大姑娘。
可这些话又太难讲出口。讲出来显得她小气,显得她虚荣,显得她为了几碗饭几块肉就同他闹别扭。
沉确瘪着嘴看了他一会儿,最后什么也没说,一头扎进他怀里。
梁应方被她撞得微微一顿。
她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:“反正就是你。”
梁应方低头看她。
他不再笑了,而是抬手,掌心落在她背上,很轻地顺了顺。
“不是球,也不是小猪。”
她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,小声问:“那是什么?”
梁应方低头,手指轻轻压了压她乱掉的发尾。
“是很好看的沉确。”
沉确一下不动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闷声说:“你哄我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就是哄我。”
“没哄。”
他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不用争辩的事。
“你现在就很好看。”
沉确静下来了。
她本来准备好了许多话,可梁应方这样一句话落下来,明明就是她想要听的,可她忽然又说不出来了。
半晌,她才小声道: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哪里好看?”
这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觉得丢人,脸又往他怀里埋了埋。
梁应方却没有笑她。
他只是垂眼看她,像很认真地想了一下。
“眼睛好看。”
“脸也好看。”
“笑起来好看。”
沉确耳朵越来越红。
他顿了顿,手掌落在她腰后,又很轻地补了一句:“抱着也正好。”
她彻底不动了。
耳朵红红的埋在他的怀里。
晚上洗完澡,吹完头发,沉确穿好睡衣要上床睡觉了。
她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潮意,发尾绕在指尖,软软地垂到肩头,又有几缕不大听话地往外翘。她理了两下,忽然停住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发尾。
梁应方靠在床头看书,见她来,抬眼望过去。
“我想留长头发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想起来这个?”
她没有立刻回答,只把湿发往耳后别了别,声音有些小:“感觉这样会好看一点。”
梁应方放下书。
“现在也好看。”
这话他今晚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,语气仍旧平稳,像是无论她怎么怀疑、怎样追问,他都不打算改口。
她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她往他身边挪了挪,肩膀亲昵地蹭到他胳膊上。
“那就更好看一点。”
梁应方低头看她。
她说完,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,低头,发尾却还绕在指尖,像绕着一个很小很小的愿望。
梁应方伸手,把她耳边一缕发丝拨顺。
“好。”
沉确眼睛亮了一下:“你也觉得会更好看?”
“嗯。”
她满意了,嘴上却还要嘀咕:“那你刚刚还说现在也好看。”
“不冲突。”
沉确转头看他。
梁应方的指尖还停在她发尾。
“现在有现在的好看。”
“以后有以后的好看。”
她低下头,莞尔似的笑了一下。
其实头发离她想象里的长发还远得很。可梁应方看着她那期待

